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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7 和“女儿”逛博物馆 "Is she your daughter?"
这是我在澳门博物馆里回答得最多的问题,因为拖着YINGYU小丫头。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小孩单独上街。
老QIN在临别时特意叮嘱YINGYU:不许淘气喔!
这小丫头竟然小声嘀咕一句:“放心,她可会讲道理了!”
因为我从来没把她当小孩。
面对她的无理要求,我总是问:为什么我要按你说的去做?给我个理由。
博物馆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东西文化的对比和澳门历史文化的历程。进门后一条玻璃长廊把东西文化对应地展现开来:东方的思想家代表是老子和孔子,西方的哲学家代表是帕拉图和亚力士多德;东方的宗教代表是释加牟利,西方的宗教代表是耶稣和圣母玛利亚……这一切对于YINGYU来说,新鲜而陌生。一会儿,指着司南问:“这个是什么?”一会儿,又指着地动仪说:“我们买回家,不就知道什么时候地震了吗?”
可惜没有导游,凭我对中西古代史肤浅的认识,无法给她编造多少娓娓动听的故事。
第二层是澳门传统行业的回顾和中葡文化的对比。博物馆的设计其实已比国内的多了很多互动的机会,比如:拿起电话,你会听到关于“凉茶铺”的介绍;按下按钮,橱窗里会传出以前收买废品小贩的叫卖声……但小丫头毕竟还小,没什么耐性,关注形式多于内容。于是,我开始跟她玩问答游戏:
“葡萄牙人家里和中国人家里有什么不一样?”
“葡萄牙人家里的桌面有桌布!中国的没有。”
不能说她错,毕竟两间showroom里确实如此。再问:
“以前中国女孩结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红色!外国人穿白色!”
呵,没问的都主动答上了!再继续:
“以前的人说人生有三件大事,是什么呢?”
话一出口,才感觉这问题深了点儿——对于一个刚过六岁的小孩子。
“出生、结婚、死。”竟然答对!看来这招还挺管用!
到了第三层,看是澳门名人作品的一些介绍,想着这么小的孩子也看不懂,就径直走到杨柳青年画展览了。
还好,这个展览的人不多,导游先生也很乐意为美女开小灶——可不是说我自己!是YINGYU学校里的老师都夸她长得像香港小姐李嘉欣——当然——童年版的!
导游先生为了让YINGYU从画像中得到乐趣,竟然把一幅幅图画编成故事……于是,杨柳青年画最后只给我落得个“故事会”的印象,反而在特色方面介绍不多。不过,YINGYU倒是津津有味,在导游先生的引到下有问有答。
“你的女儿很漂亮,也很聪明!”临别,导游先生不禁对我表示羡慕。
“呵呵,谢谢——”
扭头看看,小丫头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里挂满了一串串的问号。
罢了,我就委屈一下吧。 March 26 找妈妈 三月二十五日。
晚上乘楼巴到天河的时候,旁边坐着一位女孩。
先是详细地向司机打听6:40那趟车的乘客情况;接着,又对一位中老年妇女的外貌特征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可惜周末客人太多,司机一点印象都没有。
黑暗中,忽然听见女孩在抽搐。
本来没打算和陌生人搭话。
看她这样,我有点担心了,赶紧递上纸巾:
“发生什么事儿了?”
“哇——”一听我问,女孩就像放闸的洪水,一泻千里:
“呜……我妈不见了……我……我很担心……”
“啊?!”头一回面对这样的情景:二十多岁的孩子找妈妈。
女孩洗过的头发还没干透,流海和发稍被满脸的泪水又冲洗了一遍,此刻正绝望地贴着她的脸庞。黑暗中,她用双手紧紧地攥着手机,仿佛一不小心就会错过朋友传来的消息。
“别着急,你现在一定要镇静。”一边安慰,我也在想:假如是我,怎么办?
“你妈妈有你手机号吗?”这是我和妈妈的联系方式。
“没有……呜……她刚从河南老家出来,本来我哥会在花园酒店的站接她的;可是迟到了两分钟,没见着,也不知她下车没有……”
可怜的孩子!
“怎么不放张纸条在妈妈的口袋里呢……”话一脱口,我就知道说错了,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女孩哭得更绝望了。
“不用太担心,看,你妈妈都能把你养这么大了,遇到问题肯定会想办法的。待会儿你到天河以后,先把你妈妈的特征和停车场的保安说说,看他们有没有见过她;然后赶紧到附近的派出所备案,留下你的联系方式,这样他们找到你妈妈也好跟你联系啊!”
没有什么好办法。做好最坏的打算,然后冷静地面对,或许事情会柳暗花明。这是我从春节前丢包事件中的感悟。
车到总站了。女孩飞似的冲向广场,极目向周围搜索。
因为要赶晚班火车,我只能选择在路上为她祈祷。
……
火车终于驶入了五光十色的城市霓虹。
“妈,我到了。”我破例地给妈妈致电报平安。平时因为不想让她养成等待我报到的习惯,总是对这种做法很抗拒。
不知可怜的女孩找到她妈妈没有?
突然想起:明天是妈妈的正式生日。别忘了打电话。 March 23 这个周末这个周末去澳门,下班就走。
同事听说后眼神疑惑,估计想说:你不像好赌之人啊?!
我笑笑,啥也没说。感觉有点儿复杂。
在1月份之前,或许我会有同样的理解。
但自十年后的2007年1月再次踏足澳门之后,才发现:这是最棒的一个城市博物馆!当然,范围仅限于我走过的城市。
从未进入过澳门的赌场,或许里面是光怪陆离,或许它们会让我眼花缭乱。
但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澳门。
为了多看看。
这座博物馆。 March 22 关于“愤怒”这件事 最近两天,关于“该不该愤怒”、“为什么不愤怒”的问题,一直让我陷于思考。
这还需要从三天前说起。
周日
卡门出发南美之前希望见一面,于是我早早辞别了家人,买了15:30往深圳的车票,约好傍晚在罗湖快餐店与她共进晚餐。
因为深知近日广深的“非典型”交通状况,我已比平日提早了两小时出发。
15:30,确认已稳坐车厢,及听到启程的鸣笛声后,我致电卡门:
“我的车准备开了,保险起见,你先买回程票吧。”
之后,车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车厢里的灯光忽亮忽暗。
十分钟后,一乘务员匆匆走过车厢宣布:
“列车因故障检修,不能出发。赶时间的客人可以换乘其他列车。”
霎时间,车厢里沸腾起来。
赶着回家的香港人大喊:“回水!”
同样激昂的国内人吆喝:“退钱!”
还有人不忘在一旁补充:“赔偿!”
我提了提手上沉甸甸的电脑,选择静坐。同时,给卡门发了条短信:列车故障,未开。
20分钟后,列车长透过广播正式劝谕乘客换乘。
人声又一次达到了沸点。
下车的人流径直涌到了对面即将启程的列车……轮到我前面的几位乘客时,竟被三五位乘务员拦着车门:
“这趟车还要停三个站呢!现在要站满了人,待会儿还怎么上人?!”
“#◎※×~……”一串串我能听懂的、听不懂的符号被愤怒的乘客喷射到半空,然后又落回人群,加了更为抑扬顿挫的语调后,再由另一些人继续喷射……
手上沉甸甸的电脑,让我选择了涌向大堂换票的人流。
到了大堂更不容乐观。面前的六七条队伍无不排满了三、四十人——毕竟是整趟列车的换乘啊!
正想着,背后的香港男子显然习惯了生活在一个服务型的社会,开始大声在人群中质疑:
“把我们骗了出来,怎么没有专人安排换乘?!为什么我们还要自己在这儿排队?到底应该谁负责这次错误!!!”
……
轮到我了,说明要马上走的一趟列车,竟然给了我一张17:30的车票。
没关系,大不了我不要座位。拿着票便往候车室走去,希望能搭上马上启程的一趟列车。卡门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不知她在罗湖买了返程票没有?
“你这趟车还没来,不能进候车室!”
我被验票大妈肥大的身躯挡住了去路。
这时候才发现周围早已是一片咒骂声,投诉声……原来入口附近已层层叠叠地候着一批批“前辈”了。
提了提手上沉甸甸的电脑,站着也不是办法,突然闻到了不远处大快活的奶茶飘香。
买了一碗米粉,一杯奶茶。
无法给他们定义为“下午茶”,还是“晚餐”。
卡门的电话终于接通。
“你还是赶紧买票回来和家人共进晚餐吧!这儿的车都不知道几点开呢。待会儿在铁路相遇的时候,我会跟你Say Hi 的。”
尽管不能和卡门相见让我觉得遗憾,但相比外面候车室门口心潮澎湃的人群,此刻的我却坐在大快活里平静地品着香喷喷的奶茶——忽然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
品完茶,看看表还有十分钟就要开车,该放行了吧?
“你这趟车还没来,不能进候车室!”
同样的一句话,只是换了一位健硕的验票大哥。
既来之,则安之。
我拨通了几个电话,利用市内优惠的话费去办几件匆忙中遗留的事情。
一会儿,终于叫353车客人进候车室了。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我随着充满盼头的人流涌进里面。
里面的环境似乎好不了多少,黑压压的人头簇拥在铁闸门外,不时看到一两个工作人员举着车次的牌子在拥挤中招呼人们上车。
沉甸甸的电脑快把我的手臂压断了。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它的重量终于被分担了一半。
估计车还没这么快到,我拿出朋友送的一本畅销书,快速阅读起来……一章阅罢,终于看到工作人员“兜售”我们的车次了!
随着兴奋的人群穿过隧道,上到站台——什么都没有啊?
刚才兴奋的人群被刺激起来,询问声,咒骂声……迅间乱成一片。
“你们的车还没来!站在这儿等吧!”一把声音恶狠狠地从半空砸下来,强压着激荡的人声。
这两天的气候怪异得很,突然冷得比春节的成都还狠。嗖嗖的凉风在站台上稀稀拉拉的人堆中穿插。我挑了一根柱子旁站着,周围站着两个魁梧的男人,他们的背部刚好和柱子一起把我包裹了起来。
继续刚才阅读的第二章。
火车终于来了。赶在第二章结束之前。
本已做好再次换乘的心理准备,火车竟然很快地启动了。
正想着还是不要给母亲致电,说不准路上又要耽搁些什么。竟然就让我如愿以偿了。
车在东莞站前突然歇脚,又是二十分钟。
七点十分。看完了畅销书的第五章,也总算看到窗外特区的高楼大厦了。
“妈,我到深圳了。”
“怎么才到?你不是下午3点半的火车吗?”
“是啊,晚点。”
“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还不是让你操心?”想着,嘴上却回答:“告诉你也没办法啊,我自己在车站吃晚饭了。”
至此,大快活的食品终于有了定义。
周一
五点。忙碌中。接到卡门电话:
“火车故障,我退票了,现在赶去广园东搭大巴……”
“这时候搭大巴?八点能到深圳已经不错了!怎么不换乘火车呢?”
“你早说嘛!我爸陪我去火车站的,他好久没去深圳了,让我退票说去广园路搭大巴更快。”
“我昨天才搭完火车啊,跟你同样遭遇,你怎么不咨询一下‘前辈’意见呢?”
“哦,对啊——可是,你昨天没有跟我说有这么悲惨的遭遇啊!你要是昨天很愤怒、很生气地跟我说,我可能今天就会提前半天出门了!可你昨天为什么不愤怒呢?”
“……”语塞。
一会儿,又收到卡门的短信:
整个火车站都在震怒,一向文明的广深线客人要砸围栏。我退票急走汽车站,汽车半天都上不了高速。广州怎么了。
整个火车站都在震怒,看来和昨天的情况是一样的。
可是,我为什么不愤怒呢?我突然也感到奇怪。
周二
某会议中,听到一段关于宏观调控对行业影响的观点:
“其实调控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只有适应得更好,把它看作机会,那就是好……”
周三
中午,和Winnie散步,说起这几天的事情。
“前两天我还在想:为什么被广深如此折腾我竟然不愤怒?看来,我长大了
“是啊,任何事情发生的时候对于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不同的,往往是每个人的反应。” March 14 另一种药手脚似乎丧失了温度。
身上的骨架像用浆糊苟且粘附在皮肤下,看着就要散下来,就要碎掉。
我想是要病了。
近日的作息饮食明明是前所未有的好。
估计是敏感性体质抵御不了一楼的短期污染。
Winnie知道后就要跑去给我买药,最终还是被我劝止了。
很感动。
又借了Jianghua的西装外套保暖。
就是不想吃药。
晚上和同事去南山练瑜珈。
说了很久的事情了。
我想这是另一种药。 March 13 读诗?读史?读书是旅游的一种延续。这是成都之行的另一个感悟。
成都归来,也带回了三套书,希望从不同的年代进入这个城市的生活。
购书是旅途中的随意所为,内容自然也是断代的。
《细说三星堆》展现的是商末周初的生活形态。
《草堂系列》透过杜甫的诗反映唐末流离失所的百姓景况。
《……》(这本还没开始看,名字竟然就想不起来了)讲述的是现代成都人的生活习俗。
周末开始读杜甫在成都时期写的诗。
原以为会像之前两本一样一日千里,可是读下去,才领略了何谓“诗史”——短短四句诗文,竟蕴涵了四五个或宗教或历史的典故、背景。由诗展开故事,又由故事回到诗文的隐喻,很有意思。
昨天又是一个晚上。发现自己始终只在一页的诗文和注释之间徘徊。
呵呵,如此下去,这本书恐怕要占用我未来90个晚上了。 March 06 照镜子 早上看《凤凰早班车》。报道两会内容的时候,镜头里所见除了温总理,就是刘老板了。
无独有偶。
今天的《参考消息》上有一版【国际时事知识竞赛题】,第一道题目是:
中国有一份“原汁原味”转载外电外报外刊外网文章的国际新闻类报纸,被毛泽东称为“天下独一无二的报纸”,它就是《 》。
原来,喜欢照镜子的不仅是人。 March 02 简单的快乐 二月二十四日。
凌晨五点入睡,十点醒来。想着十二点前要结帐。
来成都多日没吃过早餐,总是日上三竿才出门。等小FEI起床后,商量了一下,下午的飞机,就别走远了,干脆在巷子里的茶寮下碗面条或吃顿饺子。
到每一个地方,都喜欢享受入乡随俗的方言。
连日来无论是打车、点菜,总喜欢沿着当地人的口音说下去,偶尔的几句,也可以以假乱真。小FEI比较秀气,不好意思学,也听不懂。如此,我也乐于充当翻译。
可是在成都逗留的时日尚短,翻译,自不然是要出笑话的。
“老板,你们这儿有面条吗?”
“没有,有饺子。”
“多少钱一碗?”
“二两 SI 个,你们吃多少?”
“小FEI,二两才四个,咱们一人四两吧,平时我大约能吃六到八个。”小FEI对老板的话全然不懂,我这么一说,也就同意了。
“老板,我们每人要四两!”接过老板的本土腔调,我用相同的口音下单。
老板先是愣了一下,目光迅速地打量了我们一下:
“好咧!”
“怎么样,像本地人说话吧?”我转头冲小FEI一乐。
一会儿,饺子上来了。
天啊!怎么是两大盆?一数:每盆足有20个!
“哈!你刚才肯定是把‘十个’听成‘四个’了!还翻译呢!”小FEI总算逮着机会损我的语言天赋了。
我估计也是把“十”听成“四”了,但看小FEI这不劳而获,还得理不饶人,偏要撑着:
“你不是饿吗?我故意点那么多的!下午坐飞机可不一定有饭吃呢!”
果然,二十分钟后,小FEI盆里的饺子竟然一个不剩!我的冲刺时间也只是比她晚了十分钟。竟然挑战了自己的极限!
午后的宽巷子洒满了斑驳的影子。人逐渐多起来。有一家子出来晒太阳聊天看书的,有朋友约着打麻雀的,也有母亲帮儿子补习的。
太阳热烈而温和。
我眯着眼,仰视头顶,沧桑的梧桐,灰色的檐瓦,这个城市让我有种说不清楚的似曾相识:灰色的砖墙杨柳飘飘的堤岸仿如沦陷为酒吧街前的北京什刹海,沧桑的梧桐斑驳的树干又似深秋的上海衡山路,巷陌的纵横生活的气息又如灯火通明的广州流花粥城……这原本分布在各个城市的点点滴滴,在这儿,竟又组合成了眼前的成都。或许是这些点滴,让我没有陌生的感觉;或许是这种组合,让我有似曾相识的幻觉。
小FEI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Tiger。
他在,她跟;他不在,她寻。
幸而Tiger不是一个帅哥,它是龙堂里的大狗,否则我该怀疑小FEI的动机了。即使如此,她对他的关切和热烈也让我深生疑问。她的胆子并不大。第一次和Tiger合照还是要我用错位的视角拍摄的,当时的她离Tiger至少有一尺远。后来,见我抚摸Tiger时他很温顺,她才敢坐到他身边。所以我始终疑惑:小FEI在Tiger身上,一定有什么小秘密。
在回龙堂收拾的当儿,想不到会有意外的收获。Leonard和他的朋友被我的诚恳打动,决定把他们收藏的两本LP卖给我,一本是英文版,一本是法文版。在支付了三百多元后,我开始怀疑自己收藏的癖好又有长进了:从原来的地图,到关于CHINA的LP。妈妈知道后肯定又要预言我以后是要当捡垃圾的了。
出了巷口,打了辆出租车前往机场。一上车,我就向司机提出请求:能不能在市区内慢慢开,给我们介绍一下沿途的地方?司机姓刘,是个热心的成都人,为了满足我们的愿望,不但把车速减慢,还充当起导游的角色:
“成都大约1100万人,但有三成是外地人,这里的外地人大多是来自周边和长江流域,有重庆,湖北,江浙。我十年前就开车了,当时只有50万辆小车,现在你们猜有多少?150万辆!我们现在走过的是欧陆街,住的都是有钱人……”
成都的故事一直延续到机场。
就像来的时候同事的爱情故事延续到机场一样。
我和小FEI都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女孩。
来之前一位成都朋友告诉我:成都的冬天非常冷,下雨,阴天,春天去会比较好。
刘师傅也告诉我们:这是成都难得一见的暖冬,不但没下雨,还出太阳。
是我们给成都带来了阳光?还是成都趁我们来之前送走了阴雨?
Whatever, 我们真的很幸运。
刘师傅告诉我们:也有人说成都人很狡猾。
我说可是我们遇到的都是好人啊,刘师傅你很好,我们这几天来遇到龙堂的Leonard和单行道的L大哥X先生也很好。
刘师傅笑了。
成都回来后,妈妈问我怎样?
我想我是爱上了。
这个城市的简单快乐。
粘上小FEI的成都,以补记忆——
乐不思穗
偶遇成都多年未见的阳光灿烂的春节,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龙堂的小天井晒着太阳研究当天的旅程,吃遍成都小吃和著名美食,这就是五天以来"乐不思穗"的生活. 2月20日 一路上听着别人的爱情故事来到了成都,到达龙堂已经是中午,终于见到了tiger. 钟水饺、龙抄手...太诱惑了,幸好带了喉咙药:) 在朴实的文殊院偶得一句:见了便做做了便放下了了有何不了. 2月21日 原以为很闷的一天,却在三星堆遇到了很好的向导,听了很多故事. 匆匆忙忙地赶上了最后一班回成都的车,久违的公共汽车售票员让人倍感亲切. 品尝完热乎乎的海味米线和龙抄手,在夜色中两个人傻傻地看了半天地图终于找到回家的路. 2月22日 很高兴很满足的一天! 游了青羊宫、人民公园... 在龙堂门外的"二号营地"品尝美味的小吃. 抬头望着苍茫的梧桐树,想起了北京冬季只有喜鹊和乌鸦飞过的天空. 2月23日 逛了锦里的庙会,游了武侯祠、杜甫草堂. 进了空瓶子,走过单行道,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大. 是我的世界太简单还是现实太复杂? 越发珍惜简单而实在的感情. 2月24日 阳光和煦的一天,在龙堂旁边的小茶馆晒太阳、吃饺子. tiger老偷跑出来玩,尾巴翘翘的到处跑,和我们一起享受着成都简单的快乐. 透过飞机的窗口望着如拼图般的成都,努力地寻找着宽巷子的踪影. 怀念着阳光灿烂无比的成都,我要把阳光带回广州:) 前轮和后轮的故事 据说,人在酒醉后深度沉睡时,此生中最美好的记忆片段会在脑海里出现. 在海边的情景,在城隍庙的时候,烟花绽放的瞬间...... 无数关于他的瞬间,在她脑海如繁花怒放般,蜂拥而来. 他转过身,对她招招手:"过来,我走前面,你踩着我的脚印走." 这一个她回味过无数次的片段,成了最后的定格. 北京的冬天总会下雪,这一年,雪特别大. 他们来到学校里面的一片空旷雪地,那里一片洁白,无人行走过. 他说:"过来,我走前面,你踩着我的脚印走." 她觉得这个小小的游戏充满了乐趣. 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角,一步一步跟随着他. 总要数着他的节奏,她才能正好走进他前一步的脚印里,既能拉住他的衣角, 又不会踩到他的脚印外面去. 在巷子里,踏着他曾经走过的路. 在院子里,倚着他坐过的凳子,享受着他沐浴过的阳光. 在陌生的城市里,呼吸着他曾经呼吸过的空气. 在路上,留恋着他欣赏过的风景. 看着一辆又一辆的汽车向前,发现, 后轮永远与前轮保持着一个无法跨越的距离. 而后轮永远走在前轮已经走过的路上. 当后轮爱上前轮, 它知道前轮只会往前走,从来不回头. 于是,它走遍了前轮走过的每一寸土地. March 01 流水补涨二二三 2月23日,又是一个晌午。
迷上了从三星堆买回的一本书,便懈怠了记录。 在附近一公交站候车时,迎面一辆人力三轮款款踏来。 “走,上车!今天换种走法!” 随即拉起小FEI跳上三轮。 从宽巷子到武候祠十元的交通费确实不算贵。 看着骑车师傅高高低低起伏的背影,我想起了骆驼祥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我们是不是很过分?” “你不坐他的车,他就没收入,岂不更过分?” 有了小FEI的安慰,稍觉坦然。 仿古锦里 到达后发现传说中的【锦里】原来是紧邻着武候祠的。里面正值庙会。俩人饥肠辘辘,决定先到庙会里找点儿吃的。
可是很快就后悔了。这只是一条彻头彻尾仿古的巷子,除了商业,还是商业。倒是巷子两旁的西式茶馆格局可爱,一溜儿沿着巷子长长铺开,位置呈半开放式,台面铺着桌布,还搁着一小盆花,颇有欧洲街头咖啡座的风情。30元人民币一壶茶,可以坐着发一天的呆。这竟然成为【锦里】留给我最美的记忆。
离开茶座后东穿西逛,又看了一个展览,是关于诸葛亮的。小时候听《三国》觉得他是一个神人,只要他在,便无所不能。没想到他自小父母不在,跟随叔叔过日子,也自修得如此博学多才!出山时年27,年过半百还能发明木牛流马……展览现场摆放了好几辆来自全国各大院校设计制作的木牛流马,可惜只是陈列,没有把设计思路铺陈出来。 忠义武候祠 进入武候祠,请了一位成都美女当导游。美女告知我们的门票买重了:原来武侯祠票是包括庙会的。小FEI合指一算,心疼得手指都要掰断了——多花了三十大元!可以俩人来回1.5趟宽巷子了! 将近五点。想着明天就要离开了,还是驱车赶到了闭门前的杜甫草堂。 异代升堂宋两贤 订座老茶馆 夜幕降临。下一站是已订好位置的顺兴老茶馆。
按计划最后一夜要去体会成都的酒吧。 一直觉得一座城市的智慧不应该以它有多少学者、历史人物、博物馆和著名院校来衡量,而应该以巷陌里、酒吧间、杂市中神不知鬼不觉的犯罪数目来评估。因此,酒吧、市场、巷陌才是一座城市真实的片断和缩影。
慕名前往的第一个酒吧是位于玉林生活广场的【空瓶子】——超女张靓颖成名前放歌之处。 坐下后便给哥哥发了一条短信。超女中,张靓颖是他的至爱。奇怪他竟然没有回复,回来后才知道当时正发生一件忧伤的事情。 我和小FEI被引到吧台坐下。Bartender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小伙子。甫一坐下,就过来打听: “你们是哪里人?” “猜。” “重庆人?”因为我们没有说成都话?很快,他就自己否定了: “不像,没有那么近跑过来玩的。”
“不可以吗?” “嗯,不像。广西人?” “?” “广西出美女嘛!” 好奇是孩子可贵的天性,难得他能保持。我决定帮他继续保持下去: “放心,走之前会告诉你的!” 小伙子一脸的狐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见他一边练习抛瓶子,一边偷偷地观察我们。 一会儿,又给我们送上了一盘花生米。 “我们没要啊!” 他做了个很潇洒的手势,意思是送我们的。 可惜还没吃上几颗,就被后面的人打断了。 “你们好!我是X国人,能请你们一起喝酒吗?”一位高大的年青人,带着眼镜,感觉是外资驻中国的公司职员。 “我们不会喝酒。” “能请你们和我们一起坐吗?” 他说得如此诚恳。为了中X友谊,我们坐到了一张桌旁。 事实告诉我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他们似乎对中X友谊不感兴趣,而对性别友谊兴趣盎然。 这让我有点儿失望。和小FEI暗示了一下,凌晨十二点,准时而礼貌地离场。 坐到出租车上才发现草堂买的书和成都地图都遗留在酒吧了。舍不得那些宝贝儿,马上请司机折返。 小FEI对刚才的X国人有些担心,不敢单独上去取,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表面上吓唬着要她负责,心里却有点歉疚:或许不应该赞成这酒吧之行……拉着她径直走到吧台,做了个手势请bartender出来帮忙。他果然很快就帮我们找到了“遗物”。 临别,塞了20元给他,以示谢意。 “你们到底是哪里人?” 哈哈,这人!还不死心!酒吧里充斥着强劲的节奏,我在他耳边大声说: “我们是……” 小伙子很意外,瞪着我们觉得不像。 我笑笑,挥挥手和他道别:这确实是个不易猜到的答案。
走出【空瓶子】,我们又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前方目的地:罗马市的【单行道】。
据说这个酒吧特别之处是它的“自由”:你既可以很安静地坐在里面发呆,聊天;也可以通过传电话、递纸条的方式在现场找个伴儿一起聊,当然,需要得到对方的同意。听了出租车司机的介绍,我们都很好奇: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到达单行道已过凌晨,舞台的灯光刚关闭。相比空瓶子,这里显得很安静,隐约可听到窃窃的私语,说得矛盾点儿:是一种静静的热闹。
刚坐下,饮品还没上,一位穿着英式农庄裙的服务员就上来问: “小姐,你们要交朋友吗?” “?不需要。……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我们像是来交友的? “哦,是这样的,在我们这个酒吧,交友是一件很善意、自由的事情。刚才你们一坐下,后面、上面、左后方的几桌先生都同时提出希望与你们交友,邀请你们到他们的位置就座。” “不用了,谢谢。我们就想坐在这儿,不想挪位。” 我们的回答让服务员有点儿失望,但她还是递上了一张纸条: “这是其中左后方的一位男士给您写的纸条。” 打开看,是一张方形的纸(后来发现每张桌上都有架子放着这种空白的纸片),上面写着: …… 很委婉善意的表达,书写字体端隽有力,感觉笔者是读过书的人。 “小姐,能请你们到我们的卡座一起聊聊天吗?”正看着纸条,一位高大俊秀的男士已经走到我们身边,直接发出邀请。 “纸条是你写的么?”我们被这突而其来的多个邀请弄得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对不起,纸条是我写的,可能有点儿冒昧。我能坐下吗?”忽然,从左后方冒出另一位男士,还没等我们应允,已坐在身旁。 “哦,算了,他已经坐下了。”高大俊秀的男士朝身边的同伴失望地说,然后非常绅士地回到原来的座位。 坐下的男士看样子三十出头,马上主动地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姓X……为了舒缓刚才窘迫的气氛,他介绍时还不忘用自己的名字开了个小玩笑。我和小FEI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进来的,丝毫没有交友的准备,突然有个陌生人坐在一起,让我们很不自在。 不过,X先生确实也没什么恶意,话题从他的凤凰之行开始,一会儿给我们讲故事,一会儿让我们猜他小数码里的拍的房屋材料……不久,L大哥也加入了我们的桌子,他是X先生的朋友,四川大邑人。提到家乡时,他总喜欢说:四川大邑,大地主刘文彩的故乡,就是语文课本里提到的刘文彩……其实刘文彩在课本上出现的记忆早在我脑子里消亡了,他家财是否万贯我也毫无印象,倒是觉得这眼前的L大哥和X先生都是很真诚的四川人,比我们在【空瓶子】里遇到的外国人要好。
听说我们来四川多日只在成都里转,他们都显得很不理解,一口气给我们列了许多成都周边的景点,还说我们要再来四川一定要找他们…… 凌晨两点。道别两位陌生人。 我和小FEI按响了龙堂的门铃。 “怎么这么晚?”开门小伙子睡眼迷糊,语气像极了家里的老爸和老哥。 “嗯。今天晚了一点,打扰了。”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我们都没有急着入睡,回想着整天的经历。 “逛了锦里的庙会,游了武候祠、杜甫草堂,进了空瓶子,走过单行道,世界远比我想像的要大,是我的世界太简单还是现实太复杂?越发珍惜简单而实在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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