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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9 恍惚周末Winnie
Winnie住院了。不知是否与印度有关。
我刚被肠胃折腾了半个月。希望与印度无关。
这个地方我还想去。但好像很难摆脱大家对它的成见。
Lovely home
Lovely home走了,在我挥手抬笔之间。
我答应自己不回头,这可能让它很伤心。
Gift
礼物终于来了,比夏天的阳光还灿烂。
他们都担心脚下没有路,但我知道光在远方。 May 24 归来是梦。四二四(吠舍)站台上乱哄哄的,没有列车员在车厢门口检票,许多人上上下下,俨然自己家门;车厢上也没有阿拉伯数字的标示,只有印度文,我们完全看不懂。 沿站台咨询了数人之后,我们才找到了S3车厢(网上攻略说的不错,一般外国旅客都会被安排在S3)。有点怀念起国内铁路的清规戒律了。
坐下不久,就有一位年轻俊朗的小伙子把位置换到了我们的包厢。 他自我介绍是做贸易的,性格也像,非常开朗,一上来就向我们提出了一连串的印度式问题: Where are you from? What’s your name? Are you married? Do you have boyfriend? How old are you? …… 一口流利的英语,言谈举止彬彬有礼,让我们颇有好感。 欢谈之下,我们也向他请教了许多关于印度的问题。小白更是拿出小帐本(出门前告诉我们是专门买来记帐的,结果全程成为了他的采访工具),咨询起印度的种族和等级制度。经过一番调查,小白权威地告诉我们:这人属于吠舍级别(印度教社会阶级中的第三个级别,传统上称为平民)。 之后,“吠舍”也就成为了这人的代号。
吠舍今年27岁,已婚。他的婚姻经历让我们觉得可怜而神圣:印度人的婚姻竟然至今还是严格遵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夫妇在婚前不能见面,只能通过照片了解长相;婚后受宗教的约束,不得轻易离婚。吠舍很好奇中国的情况,当听说中国年轻人流行婚前同居时,简直羡慕得要死。其实他更应该羡慕的是伊斯兰的男教徒——可以光明正大地娶七个老婆!
经过半小时熟络之后,吠舍的情绪逐渐兴奋起来。由于要谨守“右手进食”的原则,他用餐时先是坐在Winnie的左边,一会儿,又要求换到我的右边。 可能座位太挤了。没多久,我的身子开始受不了吠舍的挤压,他的左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搁到了我的大腿上。我欠了欠身,让出了些位置。然而,接下来,他的左手竟然开始在我大腿上做起按摩!轻柔地,缓缓地,节奏地……天啊!这人刚才对婚姻还满口的忠贞不愈,现在竟公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看来宗教上的克己行为只能以某种局限的形式存在,在教徒的心目中更多的只是一种象征。
“Excuse me.”想起鸿门宴上刘邦以“出恭”脱身,我也打着去Toilet的旗号躲过吠舍的按摩术。 手间外,碰到了紧随而来的Winnie:原来大家都享受过类似的待遇!回座位后当即决定:女的靠窗坐,男的当防线。看见我们面带微笑地吐出一大堆中国话,吠舍不仅不知道我们在设法防他,还兴致勃勃地哼起一句“Qing qing qing qing chang”,说这也是中国话,弄得我们哭笑不得! 换了座位后果然安全了许多,只是吠舍觉得很没趣。 不久,吠舍开始喜欢上了小白的平易近人,还有那一身出发前练就的肌肉。胸肌、腹肌、手臂……一分一寸,吠舍装着如饥似渴的样子对小白进行骚扰,真佩服小白的忍耐力,脸上竟然能始终挂着微笑!可怜的小白,他正以一种牺牲的心态去接受吠舍狂风暴雨般的洗袭……我们在一旁默默地向他致敬。
王星星是近乎幸免的一个。因为不爱说话,吠舍一直捉摸不透他的脾气和个性,态度自然也不敢放肆。此外,王星星还聪明地想到了“先发制人”的一招。由于他的主动出击,吠舍很快被“打”得措手不及,而当他要回报时,Winnie又在一旁装着严辞喝止: “He is my husband,belongs to me, not you.” …… 吠舍真是精力充沛,对小白的骚扰一直持续到晚上11点,丝毫没有疲惫之意。我们已是呵欠连绵,硬是解散了聚集在下铺的人群。(不经不觉中,我们的两个下铺已经挤了七八个人)
在选择床铺时让我颇费了一番心思:要是睡在下铺,半夜里唯恐要享受吠舍的按摩;要是睡在中铺,那就得和吠舍咫尺之遥面对一宿。权衡之下,我还是选择了后者——面朝隔板,蒙头大睡!
“Get up!Get up!” 大清早,就有人恶作剧地拉我的床单,硬是把我从美梦中拽醒。 Oh,my God!竟然又是他——孜孜不倦的吠舍,正坐在下铺、小白的床上嬉皮笑脸地看着我!难道这人可以不眠不休?!我眯着眼睛环顾了一下,发现大家都没起床,得,我还是继续躺着,免得惨遭“毒手”!于是回了他一句“Headache”,继续倒头大睡。 又过了很久,应该快到中午了,想着离下车的时间也不多,听声音大伙儿都起床了,我才慢慢“醒”来。
吠舍的精力太旺盛了,在车厢里多次哼起那首“Qing qing qing qing chang”,还一再强调这是Chinses song。可惜我们都不是时尚之人, 这首歌,也就成为了我们印度之旅始终未能解开的一个迷。
下车前,吠舍热情地提出要和我们住同一个旅店,我和Winnie异口同声地回绝: “No!” 这主儿,可不好对付! May 20 归来是梦。四二四(续) 被昨天HAJI ALI'S MOSQUE的天堂景观所吸引,我们决定出发Jaipur前再去LP上介绍的另一个寺庙Mahalaxmi Temple(属于印度教)。
在找这个寺庙的过程中,我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印度观念的多样性。 当我们向第一个人问路时,得到的回复是“Walking ten minutes.” 这个答案立刻坚定了我们步行的方式和决心。 但十分钟后,我们再向第二个路人咨询时,得到的回复竟然是“15minutes”——外加三轮摩托! 我们随即找来第三个路人,回复却是“5minutes walking”! 接下来,我们边走边问了路人四, 路人五, 路人六…… 每一个路人你都能感受到他们的真诚,然而,每一次的回复又不尽相同!
走了将近一小时,我们已经筋疲力尽。小白和王星星肩上还扛着沉重的相机。当行至一条树荫浓密的马路时,我们终于不顾一切地瘫倒在候车亭。 回顾这漫长的一路,我们依然对所有指引的诚恳和真实毫不置疑,只是印度人的标准就如他们的阶级种姓般复杂多样,或许,这些答案都是基于他们所在阶层所属种姓所采用的方式可以达到的结果。如此想来,反而是我们这些来自中国的客人在标准上过于刻板和狭隘了。
到了Mahalaxmi Temple后,转了一圈,大家都有点儿失望。来这儿的人严肃而虔诚,没有昨天HAJI ALI'S MOSQUE的轻松和欢愉。
即使如此,我还是跟着队伍进入了其中的一个殿堂。 印度教的拜神方式与佛教不同,进门前通常先下跪用双手碰碰门槛,再摸摸自己,然后双手的两只食指在额头上相碰……进入殿内,守在佛像旁的有两位“沙度”(修行者),赤裸着上身,下身用白布随意地裹着,在忙碌地交换着贡品:把信徒进贡来的花环放到佛像前,又从佛像前取些还给他们,颇有礼尚往来的意思。 我站在一旁,正奇怪他们的礼尚往来竟然不仅在信徒与佛之间,也在信徒与信徒之间发生。里面的一个沙度发现了我,朝我招了招手: “Where are you from?”因为是沙度,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伸出手。问话中略带威严。 “China.” 沙度对我的国籍似乎颇有好感,开始用他有限的英语词汇,夹杂着印度语和身体语言,向我介绍起这里。由此得知面前这个佛相当于中国的财神,会给信徒们带来财富。至于其他,由于语言问题,实在无法参透。当时只希望自己能变成一只鹦鹉,把他的印度原话翻录到脑袋中,然后回去有机会再细细咀嚼。
离开殿堂之前,沙度在我额头上赐了一颗红痣,又送了我若干神物,以示祝福。我也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尊重地接过他的东西:一块镶金边的红花手帕、一颗甜品和几朵鲜花。其中一朵是我认识的白兰(我后来把它带回了中国,用作洗尘的香料)。
Winnie、王星星就坐在殿堂外的一张长凳上歇着。 孟买的天气实在太热,地面被烤得火辣,连只蚂蚁都没有。
我们迫于宗教的要求,在进寺庙前就把鞋子寄存到门口的100米外了,因此之后的行动都是赤着脚的。出于人性化的考虑,寺庙沿路有一条长长的红地毯铺引着,但偶然也会出现断开。这时候,我们只能踮着脚尖半蹦半跳地前行,实在受不了了,就找个建筑物的阴影凉凉脚。与当地人若无其事的举止相比,我们的动作显得滑稽可笑。
Mahalaxmi Temple的宁静与随和显示出它并不属于旅游团的圣地。因为稀罕,我们受到了当地人的关注。但他们只是在一旁静静地观察,没有上前打扰。其中观察我们最久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还有一直遣她当探子的先生。 看得出他们有一定的身份或背景。
我们在凳子上坐了十几分钟,妇人的眼光始终未离开过,每当我主动用眼神迎接时,她又忙不迭地躲开。终于借着吃零食的机会,我把一条紫菜递到她面前。她客气地回绝了,但开口和我聊了起来,问了一些国籍之类的问题。
一会儿,妇人的先生终于从远处的某个角落走了出来,谨慎地询问了妇人几句,才开始和我们交流。他一开始就自豪地介绍他和妻子的职业: “I’m an Engineer. This is my wife. She is a teacher.” 妹尾河童先生的书里曾提及印度工程师的体面,很多人还为此把Enginee作为了自己的姓。为了在印度森严的身份等级背景下取得平等对话,我也告诉他: “My father is an Engineer.” 男人的态度果然又亲切了许多,告诉我们,夫妇俩是来孟买参加婚礼的,现在寺庙里等亲戚过来。接下来我们谈了十几分钟,男人的英语在我们遇到的印度人中属于比较标准和流利的(以我们的听力作衡量),这足以证明印度的Engineer名不虚传。
离开寺庙后我们已是饥肠辘辘,打了辆出租车满大街地找饭馆。终于在一个类似CBD的区域,发现了一家外观看来颇为高档的餐厅。了解了价钱以后,我们开始了一顿饕餮大餐——之前几顿不是方便面就是麦当劳,确实需要补充点能量了。午餐结帐:每位折合人民币40-50元。 无论味道和价钱都让我们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回酒店取行李后,我们径直到了孟买火车站。尽管离开车时间还有三四个小时,但外面是42度的高温,烈日当空,我们宁愿躲在车站里闷死,也不愿再跑到大街上被烤死。 火车站呆的几个小时确实无聊,几个人把行李往麦当劳一搁,就轮流放风去了。候车大厅里没有座位,诺大的空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多人,本也想学他们感受一下地面的清凉,无奈见到野狗也在人堆里穿梭。算了,可不想接受他们的舔吻。
于是走到车站的书亭,选择一份记忆的地图。在这里居然发现印度没有属于自己文字的地图,全是英文版的!是印度人对自己国家了如指掌?还是他们根本足不出户?又或是他们的文字太多了,政府不知如何使用才能平衡种族关系(据说一张纸币上就印有16种印度文字)?我问书亭的老板,他说他只见过英文版的。但愿他和我一样孤陋寡闻。 或许我的民族意识太强了,其实一个国家的地图用英文版也可以视作与国际接轨的一种态度。
回到麦当劳,小白又在抓紧时间呼呼大睡。Winnie和王星星正用大相机给他记录着梦境以外的姿态,我摆弄了一下桌面上喝剩的可乐杯作布景,也加入到这场游戏中。 这时候的我们,还未曾料到即将会遭遇一次几近全军覆没的性骚扰。 而甜梦中的小白,更不会想到他将经历一段遗留在他整个印度之旅的刻骨铭心。 May 17 归来是梦。四二四四月二十四日 星期一
在孟买的笫二天。 起床后,已忘记昨晚看不到电影的沮丧。今天一早要去LP上一个很吸引的地点:Mahalaxmi Dhobi Ghat——千人洗衣场。
从桥上俯览,似是一个布匹市场:场地上空飘晾着一块块色彩斑斓的布料,像极了春天遍野的鲜花。下了桥,我们从不起眼的房子堆里终于找到了它的入口。包工头很会敲诈,一进门就要我们每人100卢比!几经交涉,攘攘前行之中我们硬塞下200卢比,他跟着不停地在后面大声强调:“Ten minutes!Ten minutes!”
进入洗衣场,我们几个一下子都愣住了:里面果真是个浩大无比的人力工场!一列两排密密麻麻的水泥格连接成长长的生产线,每个工作位都由齐腰的三面水泥墙半围合着,靠里的一侧地面斜搁着一块平整的石板(可以理解为电视里看到河边用来洗衣服的石头)。但石板并没有搓衣板的用途,只是用来拍打衣服。
衣工大多裹着头,身穿背心或短袖,也有光着膀子的;下身围着围裙,要不就是用布包裹着下身,再从胯下往上一挽——一种比裙子严实,比裤子舒适的印度行头。他们的脚和小腿都长期泡在一池子洗衣水里,脏的衣服也堆放在脚边。只见他们举起被折成条状的衣服使劲儿地往石头上摔打,一下,两下,三下……旁人或许无法理解干净的标准是什么,但相信每个甩衣服的人心里都架设着自己清晰的尺度。
洗干净的衣服会统一收到另外的缸子里泡,然后再由一些个子不大的十几岁小孩拿到一台手动的干衣机里甩干,放晾。干了的衣服收下来后,再拿到一个平台上,由熨衣工挪动燃着熊熊炭火的熨斗(熨斗竟然是我小时候见奶奶用过的那种!)熨平,折叠。
尽管整个程序看上去很原始,但听说印度好多有钱人都会把衣服拿到这里洗。在了解它的真实原因之前,我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两个: 一是印度的电力供应不足导致家庭不愿购买洗衣机。 二是印度的衣服漂染工序比较简单,衣服只有拿到工场里逐件人工漂洗才不会导致相互间的颜色污染。
我被面前壮观的洗衣场景所震慑,动也不动地在一旁看了很久。 “卢比,卢比……”一个管理模样的人突然冒出来,用手霸道地比划着。这才发现同伴已经不知所踪了,为避免遭人勒索,我一边摇头装作不懂,一边快步穿越晾衣场,躲过他的纠缠。要钱的人急了,伸手过来拉我——就在这一刹那,进门时与我们讨价还价的包工头出现了!尽管他嘴里还是那句“Ten minutes!”,但此刻听起来却如此悦耳。经他解释,霸道的人终于离开,我也理所当然地被送出了门口。
同伴们早已在那儿,沉浸在观后的感慨中,对我的擅自离队似乎毫不知情。
离开洗衣场沿着街道继续前行,我们转到了附近右边的一条小路。路两旁搭建了许多高低错落的木楼,一个比我们旅店对面贱民居住区略显小康的区域。
欣赏印度人对生活的态度。 路旁本来破破旧旧的两排木楼,因为色彩丰富的外墙反而显得温馨别致,一些阁楼的窗台还摆放着几盆花草,让你感觉到生活除了现实,还有情趣。 家门口是他们惟一显得奢侈的场所,煮饭,洗衣,洗澡,聊天,玩耍……一一在这儿实现。
“Hello.”突然后面有人拍了拍我。 扭头一看,一只手已迫切地伸到了面前: “What’s your name?” 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骑在自行车上帅气地看着我。 “Crystal.”我礼貌地用右手接过他的热诚。 “Give me a photo?” “OK.” 整个过程似乎有点儿不假思索。 来印度短短一天,我已适应了这种交往方式。
拍摄完成!看到男孩热切的眼神,我把相机的显示屏递了过去: “Look,handsome boy!” “……——” 听不懂男孩口中大呼的印度话,估计是“爸爸”的意思,因为我还没反应过来,小数码已被他一手夺去,跑到一幢小楼房门前,递给了一位中年人欣赏。
“你的相机呢?”小白在一旁好心地提醒。 “放心,他会拿回来的。”说这话时其实毫无根据,只是直觉。
一分钟后,男孩果然把相机交回我手里,同时,再次伸出了他的手: “Thank you!” 小孩的手,这次明显地加大了力度。握得我有点疼。 May 16 归来是梦。四二三(续)庄严的殿堂外,是一片静谧的海洋。 嶙峋的岩石懒散地裸露在殿堂外的滩涂。 我在这儿找到了之前鱼贯而入人群的踪迹。一个个,一双双,一堆堆,雕塑般固化在岩石上。 凝神。 私语。 畅谈。
没想到这儿会成为我们进入印度的第一个培训基地——在这儿,我们学习了几种与印度人民沟通的友好方式,并使之成为日后旅途中交往的必要技能。
Korean ? Japanese?
在雕塑间举着相机穿行的我们,很受瞩目。经常不到三五步,凭空就会跳出一个人: “Korean?” “No~” “Japanese?” “No~” “Which is your country? ” “Chinses.” “Chinses?!” 接下来,看到的是我始终学不来的印度式360度摇头。在印度,摇头表示同意或“哦”之类的恍然大悟,摇头方式也不是朝水平方向,而是横向“8”字的轨迹。这是我们平常摇头运动与点头运动的一个叠加动作,技巧上比维吾尔舞蹈中脖子的横向移动更为高难。
自认为长相方面已颇为“爱国”的我们,自踏入印度的第一天,直至离开,竟然始终没有成功地给人以Chinese的第一印象(或许只有王星星例外)。 为此,我们不得不多次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Shake hands
除了“Korean ? Japanese?”,我们还经常遇到另一种更为热情的沟通方式。
“What’s your name?” 说话间,一只期盼的右手已伸到面前。
“Crystal.” 经历数次之后,发现这个回答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问者更多的是为和你握手找个契机。
于是,接下来我的反应也无异于此: “And you ?” “……” “Nice to meet you.”——握手!
遗憾的是我的记忆力近年衰退得厉害,总不能完整地记下一个印度名字,只隐约对他们名字中有/a’gla:∫/的读音有模糊印象(可能是某位帅哥的名字让我潜意识里深刻了)。
握手之后的程序也很简单,若觉得对方英俊亮丽可以多聊几句,否则可以随即Bye Bye. 我一直提醒自己要学会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尤其当遇着对方是贱民的身份。接过右手的刹那,你总能看到他们眼里的期待是如此的不自信,小心翼翼,而又局促不安。
Phote
如果说前两种的沟通方式是侧重于了解“你”,那么印度人的第三种沟通方式则是:请你关注“我”。
“Give me a photo?” 直截了当的请求,让你有点儿不好拒绝。
在印度的时间长了,你会发现这是印度很盛行的一句话。喜欢的不仅仅是天真烂漫的小孩,还有二十多岁的俊男美女,甚至乎冉冉老者。也正因为这样,数码相机让我和小白成为了颇受欢迎的客人。高兴之下,我们又会主动地增添一项服务:即时让他们在影像屏里瞻仰自己的形象。 如此下来,我128MB的Memory Card也不得不高频率地劳烦小白的储存硬盘了。
王星星和Winnie因为用的是胶卷,想起冲晒时暗房的痛苦,对“Photo”的请求多少有些不情愿。但这两位善良的主儿,却又总是基于对方的热情真诚而不忍拒绝。每次人情照之后,自不然会听到重重的一声叹息。 终于某天,王星星发表了他在印度的第一个宣言: 我答应我自己:再也不拍人情照了。
可是至此之后,只要听到王星星充满热情的召唤,就知道肯定是帮我的小数码拉到活儿了。
Beauty
近年国内“帅哥美女”的称谓满天飞,无论年龄和标准。 但到了印度,我们绝对不会怀疑这是否肺腑之言。
印度人大多拥有天赐的面孔:五官端正,轮廓凹凸有致,清晰和谐。最为惊叹的,是他们几乎都拥有一双线条丰富的眼睛,深邃得见不到底!眼帘边缘,是疏密有致的长睫毛,犹如蓝孔雀尾翎的镶嵌,闪动之间,还能释放出无形的穿透力。 用小白的话:眼睛很漂亮,看得我心慌。
诱惑当前,我在印度终于患上了一个毛病:看到美丽的眼睛就要拿出数码。比猎人见到猎物还要可怕。
Background
没想到的是印度人居然也患审美疲劳。不少拿着相机的帅哥竟然无视身边的美女,频频邀请我与Winnie和他们合照。 这一度让我们受宠若惊。 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想想可能是我们的黄皮肤比较特别,其实无异于我们到泰国跑到鳄鱼池边照相。 分析之下不禁有点儿黯然伤神,赶紧拿着相机作忙碌状,面对接下来的邀请,或是置若罔闻,或逃之夭夭了。
蜃楼
在人群中穿插了数十个来回。太阳终于透出了倦意。
刚才的滩涂、岩石渐渐地被涨起来的海水抹去了砂砾和棱角,海浪吟吟低唱,扑打着冒在水面的岩块。原本固化在岩石上的雕塑,却开始鲜活起来。
岩石上聊天的男孩早已放弃了话题,不顾身上的服饰,兴奋地投奔到滚滚而来的浪潮,挣扎,翻腾,与海水一起激昂地律动,引吭高歌,完全陶醉在一场吞噬的游戏中。 被安置在一旁的女孩,开始时还小心地轻挽纱丽,静静地观看。不多久,他们显然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荡,赤着脚丫从一个岩石跳到另一个岩石,追逐着男孩的海浪。
天边的云彩愈发绚烂。 一位身披纱丽的少女,良久地站立在岩石上发呆,无视周遭的欢腾。她的躯体在夕阳的光影下,早已被着上了浓浓的色彩;纱丽被撕得如丝如缕,玲珑剔透。 忽地一阵海风掠过,轻轻带落了少女的头盖,清晰的轮廓昭然若揭,几缕发丝冲破了包裹的安分,跃然而飞……纱丽突然奋力地绽开了翅膀,像只破茧的蝴蝶,在黄昏中剧烈地舞动。
一直在守候。我终于等到了它重生的一刻。 May 11 卡门,发自远方Crystal,
你在印度,我在美国,我们同在2006。命运有太多不可知,总会/有时不寒而颤。咬紧牙,过生活,是一场和孤独的交战。想起黑泽明的《乱》。
多年以后,多年以后,信还在的话,我会捧着它大哭大笑,因为这一?其实于我是很难过的。因为我在独自走在钢丝绳上,跨过大海。
摔下来,是平淡,是自由,是重生,是终于可以执笔写《广州》。但我在被魔鬼牵引,走上了幻彩的钢丝绳。
Carmen
2006.4.26 May 10 归来是梦。四二三四月二十三日 星期天
贵人
凌晨两点,着陆MumBai。 一切似乎比想像中美好,没有行李丢失,没有漫长的等待,也没有三轮司机无休的纠缠。 惟一不解的是行李在出闸之前还要重复的红外透视,难道连托运和安检部门都有嫌疑?
作为曾经的殖民地,印度人对英语的自信与母语无异,以至于无论语速或语调都让人无法追随。 十分钟后,我们终于决定放弃与酒店的电话沟通,直接乘车前往。
“你们去哪里?" "你们去哪里?" “……” 当这句话在身旁被重复多次之后,我们才恍然意识到它的真实。 站在面前的是一位印度人,以至于我们一段时间内无从辨认声音的来源。他叫Tomas,在广东经营饮食业,看几个中国人步出机场后一脸茫然,主动上前搭话.。(小白说出发前就是在他们的“印度小厨”宴客时丢了自行车的,“落泊”当前,他显然也顾不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订出租车,购票……沟通好地点费用后,与Tomas表兄弟道别。 出门遇贵人。 感激之情悠然而生:回去一定到印度小厨捧场!
贫民
落脚的酒店是一幢充满宗教色彩的小屋。Winnie和小白被它丰富的色彩和奇异的摆设吸引,我却不寒而怵,觉得像个蛊局。
入住时巳是凌晨五点,大家都没有马上休息,小白拿着相机在阳台呆了半天。 尽管对印度的社会状况早有所闻,但与酒店一路之隔的贫民窟还是让我们多少有点措手不及。
他们就这样沿街躺着,幕天席地,男的更近乎赤身裸体。 夜幕下,骤眼看去,如尸横遍野。 无法想像他们在雨季的日子.
猎奇心态也让我把小数码带到了阳台。但举起相机的刹那,突然有种“榨取”的罪恶感。拍了一张照片后,人就很自觉地停了下来。(一天后,连这张照片也不复存在了)
天堂
睡醒后的笫二天。 其实还是二十三日。下午。
在火车站订票时碰到一位新加坡女孩,在她的推荐下,我们去了HAJI ALI'S MOSQUE。 入夜之后,我惊之为天堂的地方。
一条长长的引堤蜿蜒深入阿拉伯海,天堂就在它的尽头,雪白如洗。
穆斯林鱼贯而入,纱丽的影子飘在脚下,轻盈扬逸,如履云雾。 沿途也有许多乞丐,带着穆斯林的帽子,但他们的乞讨似乎只是一种形式:一般只是打声招呼,悉随尊便。
天堂并不如想像中的,仅仅是一个景像。 激昂的唱腔把我和Winnie引往一个四面通透的亭子。很多穆斯林赤着脚在里面围坐,听不懂是聊天还是交流经文。歌声来自一位年迈的长者,嘹亮的嗓音配合着挥斥有力的手势,尊严的表情,即使后来溶入了手豉和风琴的奏乐,也让我无法分辨他是在歌唱还是颂经。 穆斯林也就在一旁围坐着。 歌声响彻了整个殿堂,在雪白的空间里绕旋,震荡。几番努力之后,一些音调终于穿透了亭子,由鼓乐和琴音如影想随地护送着,继续盘绕上升……犹如一幕慑人的舞姿,看不到舞者的面容,动作忽而腾空干脆,忽而婀娜幽怨。 舞者不断向上空腾挪,旋转。 蓝天下的鸽子和乌鸦,也自觉地进入了这个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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