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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8 无头记(二)五月二日
出站不久就看到李老爹夫妇。
两位热情可爱的老人把我们带进五味什字的红星小区里,又是搬凳子,又是倒茶水,忙乎了半天。关键的,是让我们吃上了一顿热烘烘的家常菜。
出门在外,一顿家常菜竟能让人感到无比的幸福!
饭后,老人领我们去预订好的军区招待所,就在小区附近。
一路上,李妈妈的双手总是往前双扣,后来才发现,这是为了让我圈在她胳膊上的手绕得更牢。我突然被打动了,挽着她胳膊的手,缠绕得更紧。
很早以前就倾慕这个城市的小吃。
曾经听这城市里的同学描绘过这样的场景:来一大碗面,在路边找个地儿蹲好,然后双手捧起大碗,把头埋进去;一阵“倏倏倏”的声音过后,头冒出来,再看看碗里——已经是光光地亮堂!
每每想起他们说这话时回味无穷的满足,心中总是很羡慕。渐渐地,内心也营养起一种期盼:有机会一定要亲身体验这种爽快!
于是,在招待所安顿以后,我们绕回来路的街道拐角,一个飘着肉串香味儿的小摊。
30串烤肉
30串腰子
30串烤筋
30串胗子
3瓶果啤
仿佛今天还没有用过晚餐。
西安的辣子和孜然显然比深圳的地道,单是那味儿就足以让味蕾全线绽放,你会感觉嘴里、舌尖总是孕育着新的翻腾;于是,急忙把串子放进嘴里,意图缓冲它的激进;可就在这时候,内脏似乎也嗅到了香味,然后是胃液开始拼命往上抢……为了满足这一连贯的反应,上百串串子顷刻被剥落得干干净净,黑得发亮的叉子摊在桌面上淋漓尽致。
“你的理想是什么?”
Wangxingxing突然发问,让吃饱了正在发呆的我有点措手不及。
IQ题?
不像,他似乎很认真。
再看看Winnie,也瞪大了眼睛等着我。看来这是个严肃的话题。
“快乐。”
“你的理想是什么?”Wangxingxing似乎没有意识到我说的是一个答案,再次发问。
“快乐啊!”
“?”
“快乐就是我的理想。”
这脱口而出的答案就像它的问题一样让我措手不及。
或许我还没想好该如何去解释它。
只是知道。它确实是我的理想。 May 13 无头记(一) 这次出行,我唯一的准备是买了一本单行本。不企求沿途会留下什么,只是希望它能帮助我那可怜的记忆。
我们将去哪里?我为什么要去?去那里做什么?
在出发前,他们都没有答案。
有时候,答案并不重要。
五月一日
赶到站台,远远地看到一个人朝我招手,是Wangxingxing。肯定是让他们着急了。
上车刚把行李放下,还没缓过气儿来,车就鸣笛了。
我总是善于制造这样的惊险时刻。
车厢里,面对面地坐着六人。不知怎么就聊到“黄牛党”了。每次节假日出门,我们都因为不认识此党而懊恼不已,尤其是Winnie,她是不愿意乘飞机的。对面的俩人自我介绍是“老业务”,一位是做玻璃贸易的,一位是做(车床)刀具的(我一度幼稚地理解为卖小刀)。他们因为在江湖上混久了,听我们这么一说,便热心地介绍起一些“门道儿”来。
听起来似乎不难,或许我们在路上会用得上。
“老江湖”们比较神,竟然连说话的语速和频率都很接近。如果不抬起头证实,很容易误会总是一个人在说话。
我们的第一个话题是唱歌。
刀具业务员问我们有没有听过一首《他乡情歌》?惭愧,五音不全的我摇摇头:
“要不,你哼来听听?”
“一千零一夜,没有太多的童话……”业务员大方落落地哼了一小段。
“哎,好象听过啊!”
“那词是我作的。”
“哦?能不能把整首歌都给我们唱一遍呢?”
提出这个要求时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没想到业务员欣然满足。
“能把整首词在我的单行本里写下来吗?”……我的无理要求似乎接二连三。所幸怀揣着善意,于是也总能得到满足。
接下来Winnie和他们又聊起健康。业务员说他准备出本书,阐述他的“根深,络通,叶茂,神清”理论。
我对这个话题不是太感兴趣,便盘起腿在一旁练瑜珈。
很少和陕西人这样的接触。他们似乎天生的渊博。
“火车走到哪里了?我们现在船上准备吃饭,有河鲜吃啊!是不是很羡慕呢?哈哈!”
XiaoFei 发来短信,意图诱惑。
还好,上火车后生活一直很富足,我回了句:
“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个词作家,分享了一下午的健康讲座,很开心!不亚于吃河鲜喔:)”
很享受坐火车的感觉。三五陌生人,或盘腿,或半躺,慵懒随意地在车厢里闲聊。
你可以一路侃侃而谈,享受着旁人的专注。
你也可以默不作声,分享着讲者的人生。
你甚至可以独自坐到窗前,呆呆地凝视窗外的原野和村落。
愿意的时候,拿出单行本,记下一两笔掠过的风景,或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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