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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08

    野史也是一种学习

      出行前,友人赠书一套——《流血的仕途——李斯与秦帝国》。荐曰:可以一目十行的旅途读物。(源于之前的《楞严经》,每每希望在机场,航班上阅读,却总被喇叭、服务不断烦扰,惟有概叹:仅适于床前静阅。)

      初翻此书,不甚入目。现代文、文言文、英文……参差并茂,与一般网络小说无异。然连续翻阅七天后,不禁感慨:野史也是一种学习。

      回想中学时期,翻开历史书,无不见年代、人名、地点等信息被标注,对历史的认识,也仅限于这些标注下的数字文字;而对于某代皇帝,某朝臣子,只需记得他们的丰功伟绩,或恶贯满盈,年份只是标记,人名只是符号。

      反观这本七天读物,却让年份成为一个系列的历史背景,让人名成为一具具血肉之躯。盖而论之,获益有三:
     

    其一,了解历史。

    古往今来,便有正史、野史之分。正史录于朝,野史传于市。诚然,《流血的仕途》无论从语言、文字,充其量只能发配为一部野史。但野史的好处是具情节,犹如市井中的说书人,只要一开坛,听者便如沐春风,久久不愿离去。对于从前读书匮乏的人,虽无从考究其所表年份人名的确切,却反能勾起对比正史的欲望。

    同时,书中人物扑簌迷离的关系图,更如一部情节跌宕的连续剧,让人久久思量,却又总是出其不意。更有意思的是,在思量之后,人脉关系图便如一副完整的骨骼,把这段历史自然嵌于脑中。
     

    其二,了解政治。

    一般人总认为官场之地,深不可测,皆源于政治。然政治并非仅存于官场。尤其中国,遍布生活。商场中的每一项交易,集市中的每一单买卖,人际中的每一种关系,似乎一不小心,就可以用这个词总结。了解有时是为了学以致用,更重要的是知而获智,智达高远。如秦皇嬴政对于君臣之道的体会,即使今天,在官场或职场也比比皆是:

    “人主治臣,如猎师治鹰,取其向背,制在饥饱。不可使长饱,也不可使长饥。饥则力不足,饱则背人飞。”
     

    其三,知人善用。

    尽管这种做法在书中屡见不鲜的是坏事的起源,如李斯向吕不韦荐嫪(Lao)毐(Ai),衍生嫪毐之叛;又如浮丘伯用侍女姚氏,制造成蟜之乱;但也不乏好事,如嬴政知李斯而用之,一统六国;知茅焦而用之,一抹孝名。但好坏从来没有一面的标准,书中不断重复的知人善用,皆说明这是成事之途,这在现代企业管理中不妨借而鉴之。


      此书具野史之趣,作者成书也颇有野路之旷。或全局而瞰之,或近距而描之,在角度中游刃,在时空中穿梭。不知这可否算是当今网络文学的造诣?

      网络文学有其宽广的空间,表现于言语,也体现于思维。回顾上述的关系图及书中对男女人物的刻画,可给此书以《乱伦谱》为别名,何以?但见书中男的非英俊即智慧,女的皆水性杨花,朝秦暮楚;两者相融,错综复杂,是儒家典籍盛行前的解放?抑或作者男尊女卑的偏颇?
     

      无论如何,对秦朝历史的认知,始于《流血的仕途》。

      这是本人,以及本人的历史老师远远虑及不到的。

    August 11

      8月8日晚。火车上。
      收到短信:
      点点灯火在望,朗朗夜空,无星、无月
      回复:
      潇潇风雨凌空,纷纷尘世,无来,无往
    April 08

    湖泊近了

      三月六日,预订深圳-成都,成都-拉萨四程的机票。
      旅速游缓,谨遵师嘱。
      三月十三日晚,Song致电劝说无效,即提供次仁同学联系方式,供不时之需。
      朋友至此,夫复何求?
      三月十七日早上七点,凤凰卫视报道拉萨动乱。
      大城小事,过眼云烟。
      八点十八分,Vito连发俩短信:西藏今日有骚乱,……近期不宜旅游。
      收悉收悉,回复致谢。
      九点上线,Winnie、哥哥……电话MSN不断:退票趁早,赶紧办理。
      好的好的,看看再说。
     
      如是每天,晨七晚九,凤凰卫视,香港电台……
     
      四月某日,新闻报道:五一改禁,欢迎旅游。
      五一开放,四月如何?
     
      四月八日,上网、致电:二十五日晚成都机场宾馆。
      再电:八朗学——
      “随时来吧,现在无人,也没车……”
      哦……啊?!
      湖泊在梦的边缘,岂非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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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31

    检讨二则

    卡门的来电
     
      周末晚上,正在敷面膜,卡门致电。
      “有没有觉得我写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突然的一问,晕了。
      ?
      原来一位朋友告诉她,某位颇为重要的人物对其刊物品质评价不高,于是检讨。
      整个中国超过12亿人口,本来就众口难调,更何况提出异议的只有一个人?
      “可他是个重要的人物啊。”
      重要的是这个人本身,还是他的地位背景?
      如果仅仅是为了一块背景板,需要吗?
     
     
    区别心
     
      曾经目睹某人的恶劣行径,不耻。竟没想到由此种下了区别心。
      逐渐发现,但凡涉及此人的事情,总让我十万个拖沓,十万个勉为其难。
     
      总是祈愿众生平等。
      有了区别心,何求平等?
    March 26

    授人以渔

      昨天收到Ray的一条短信:你好!好久没联络了!现在可好!
      电话号码是新的,对于他来说,太正常了。
     
      不知道他的画画得如何了?去年底听说遇到一位经纪人,帮他和几个朋友在内蒙办了画展。
      画展开幕前某天晚上,他致电:我的画展要开幕了,你来吗?
      “恭喜!不来了,年底事情太多,走不开;”其实当时也想去,分享这孩子的喜悦,“不过即使来,也不会告诉你的。”
      “我知道你是长头发的。要是你来,肯定知道是你!”
      估计是卡门透露的。之前他说要给我和卡门各画一幅画,因为从未见过面,需要照片。
      "不用了,你想像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画展开幕前十天,又收到他的一条短信:谢谢你!我才有X月X日。
      其实我啥忙也没帮。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从来没有在这小孩身上做到这一点。
     
      今早卡门匆忙致电,说Ray又遇到麻烦了,在京的画展还欠点经费。
      该怎么帮?
      片刻,决定联系在京友人,咨询美术界的资源。
     
      这次,希望能授人以渔。
    March 24

    头条

      看到Goneforest的留言了。
      朋友的关爱总让我活在幸福之中。
     
      相信他是读了MSN上周头条的一则新闻。
      当天,Shirley也出其不意地问起我对这种运动的看法。她是我在这个领域的引导人。
      “我比较相信自己的感受。”不是为了安慰她。从看完新闻,我就这么跟自己说。
     
      到今年3月刚好一年。
      瑜珈逐渐从一项运动,成为了一种生活方式。
      每周,尽管需要花上2-3个小时颠簸在途中,却总是风雨无改。
     
      “瑜珈有什么好处?”
      经常遇到的提问。让我不知如何作答。
      更多时候,是不愿意借助形容词来分享感受。
     
      直至。春节期间,朋友聚会。
      “你的精神很好喔!”
      “哦,化了妆。”
      “告诉我们用的是哪个化妆品牌?”
      “……”
     
      直至。和老李师傅两年后重聚。
      “你的行动好像比以前要轻盈啊!一直有坚持打球吗?”
      不好意思说把球丢了,捡了瑜珈。
     
      直至。小邓教练教习乒乓球步法。
      “你是学跳舞的吗?协调性不错嘛!”
      上舞台一直是童年时代的憧憬,可惜也只是憧憬。
     
      新闻里。
      专家们用着各种举证方式对一项运动进行批驳、论证。
       
      恰好在不久之前。也是新闻。
      凤凰卫视里播放“中印军队联合演习”的场景:中国士兵在奋力砍砖头,印度士兵蜷着身子做瑜珈。
     
      这年头。
      一项运动也能被主流媒体掀出一段头条儿。
      再连挂两天。
    March 22

    一个延续生命的周末

      周五08:30pm-10:30pm乒乓球训练
      周六12:30pm-01:30pm瑜珈
      周日08:30am-01:30pm徒步
     
      这样的周末似乎有点自虐。
      然而汗水产生的能量是无可估量的。
      生命在于运动。存在依赖呼吸。
      更何况上周积压了厚厚的劳累与忙碌。
     
      
    March 10

    Mag

      三月九日。买行囊时遇到他。
      一个头发梳得像《龙珠》里悟空的男孩。
     
      “你需要选择什么季节用的?”
      “呵呵,我没那么奢侈,什么季节都会用!”
      “准备出行多少天?温度如何?……”
      他的连串问题,对于不是器械主义的我,似乎过于细致了,可我还是很欣赏这个城市的服务质素。
     
      我告诉他,想找一个满足以下四个条件的行囊:
    • 45公升以内
    • 有多层分隔
    • 有防尘防雨罩
    • 下层可以放睡袋
      “你出去的途中可以沿途补给吗?手上拿着的这个是38公升的,装的东西不会很多,但从负重来看应该能满足你的需求。如果没有沿途补给,你就需要考虑更大一点的了。”
      “这个容量就好了!”想起去年西北之行的负重,好几次让我濒临窒息,“我是一个人去,没人帮我背包的微笑
      “哦?你一个人?会不会很危险?”他下意识地看看我,确认话是出自面前的女孩,“听说那个地方对身体的状况是有要求的,有没有去找医生做过Body check?”
      “我平时一直都有做运动,身体还可以;最近还做过检查,一切都很好。”我奇怪地看看他,买东西可没试过被问那么多话的。
      “你可以在出行前报读一些课程,可能对你有帮助;另外让医生帮你准备一些药物,如:……”
      ……
     
      原来他的另一份工作是户外运动的教练。
      大概也出于此,而对我的西行之旅显露担心。
     
      是的。一个连户外行囊使用都不熟悉的人。女孩。西藏。一个人。
     
      他继续负责而耐心地提供着户外行走前的准备建议和出行提示……我的购买行为倒像是附属的了。
     
      看看时间,还要送小Fei到火车站,我只能不好意思地打断:
      “谢谢你,你的建议给了我很多帮助呢!我们现在要赶火车,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名片,我通过E-mail继续向你请教微笑
      “好的,”他写下E-MAIL Address 后递上名片,“我叫Mag,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你一个人去,一定要小心!出发前多了解信息!”
      随后,又从柜子里找出两顶帽子: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挑一个颜色吧!自己再配一条方巾护着脸部,就不用专门花钱买挡风帽了微笑
      挡风帽本来也是我购物清单里的一项,可是店里存货的尺码都比较大,没有合适的。
     
      匆匆谢过好心的男孩。
     
      “今天的最大收获该不是拿了帅哥的联系方式吧?”一出门,就被小Fei不怀好意地调侃。
      “帅吗?没留意呢。”
      收获,是又遇上好人了。

    物品准备
    • 行囊:感谢Vito和花仔多年的慷慨;以后出门,就不用再向你们东凑西借了
    • 头灯:为出门遇上没电准备;平时在家也可以用来看书,让台灯放假
    • 眼镜:不知这次是否又会在路上送人了
    • 指南针&《拉萨》:小FEI送的礼物,和别人逛街还想着我,感动ing
    March 08

      三月六日。经过一夜的冷却,终于选择了它——一个或许素未谋面的湖。
      与此同时,却期盼着另一种或许的实现。
     
      大半年了,它竟没有因时间而疏远。
      一股力量,正推着我往某个方向。
      它是什么?力量?还是方向?
     
      “像一块地质作用下即将漂离大陆的版块。”
      曾不只一次地和朋友们描述这种感受。
      他们总是笑笑,诧异。
     
      和我一样的。诧异。
      害怕吗?
      应该不会。因为梦里,是快乐的。
     
     
    4月25日(星期五)
    深圳-成都 CA4312  21:05/  23:00   机型757         
    4月26日 (星期六)
    成都-拉萨 CA4403  08:10/10:00  机型319 
    5月2日  (星期五)
    拉萨-成都 CA4402  10:50/12:30 机型330 
    5月2日  (星期五)
    成都-深圳 CZ3454  15:45/17:40  机型320  
    February 05

    参与。

      在广州和长江夫妇小聚。
      得知不少摄影人士近日都到火车站了。
      “为什么?”
      “觉得这是个事件,应该参与吧。”
     
      回来的路上,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
      窗外,一个男人怀里抱着婴儿模样的包袱忽地在我旁边跪下,头颅开始用力地向前磕。
      怎么办?
      我不敢侧目,眼角的余光感觉他的头正“嘭嘭嘭”强节奏地前后摆动。是脑袋磕到车窗玻璃的声音吗?还是我的心跳声?
      听觉,被窗外的雨水模糊了。
     
      他是从火车站走出来的无家可归的人?还是借此机会赚钱的专业乞丐?
      我该给他钱?还是衣服、食物?
     
      终于,在那叠才从银行里提取的钞票里,我取出了一张100元。
      “下雨,别带着孩子在马路上幌了。先买点吃的安顿一下吧。”
      男人接过钱,目无表情地走开。
     
      在旁边的一辆出租车前,我看见他又开始了刚才的举动。
      随即,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递出了一张钞票。
      这在往常并不多见。
     
      参与。
      我突然想起长江太太说的。
    January 15

    快乐与健康的非必然关系

      她说:我不快乐,因为我的健康。
      她说:我健康,但我不快乐。
      我说:我快乐而健康。不管健康快不快乐。
    December 06

    Thanks

    Hi April,
     
    Thank you so much. 
    I touched the concern in your words. And tears was falling as the rain .
     
    Don't worry, I will be alright.  Care is beauty's thief, isn't it?:)
    However, there is something interesting waiting for us…
    So… 
    Every day is sunshining.
    I believe:)
     
    And hope you so.
     
    Yours,
    Crystal
    October 19

    Something about "Lust, Caution"

     
    "Oscar organizers reject nomination for Lust,Caution …" The news from Phoenix TV this morning.
    Really? 
    I simply can't believe my ears!
     
    The blockbuster from Lee coming on the mainland this month.  But I had seen it last month in HONGKONG with my colleagues.  We would like to see the movie and then go to Lan Kwai Fong at night … However, I canceled the second part at last. I never thought that I would got a lot in my heart — not in my mind when I out of the cinema.
     
    My colleagues talk more about the movie, Ang Lee,Tang Wei,Tonny Leuang … and nothing can be said from me. I put myself into a trance, and feel so heavy. There are no words can explain it.
     
    That was a restless night.
     
     
    Today Shirley shared her feeling with me. They strucked into my heart again.
     
    The story seems strange to the mess of modern people. Ang Lee explained it again with his unique style. Though there is something extremed in his expression, he just wants to tell us that love, which is the human inner nature, will always bring the power to ourselves when we are restricted in morality, religion, public opinion and public value … , even it is so frail.
    October 10

    Let it be

    I called Ray last night.  He seemed delighted at my phone.
    However, I feel upset after it.  Something had been changed. 
     
    His economy had turned around, and lead a very easy life.
    "I get up at noon, painting,dinner,and drinking. This is my life schedule, from day to day."
    He told me with drunk.  I can feel it.
    "Hey, May I buy my painting?"
    "No." I gave him a flat refusal. 
    "I can pay two,three,four,or five times the money."
    "You hurt me,Ray. I never want to sell them." Maybe I should pick down the phone.  I don't want to talk with a drunken man.
    "OK. It's not a good topic for us.  Would you come to here for my exhibition?"
    "I'm afraid not.  A trip will be on next month. But if I go, I will not tell you."
    Yes, if I go to the exhibition, just for the spirit of painting, but not for the artist.
    "I think you should leave off now, I'll hang up." Something had been lost. Sometimes it's not necessary to be looked for.
    "Friends?" He asked.
    "When you are awaked."
     
    "Ray, don't change just for the outer world." I said my last words.
     
    Well, maybe Carmen is right. The boy had many trials to go through.
    October 09

    Waiting……

    Thursday, Oct.4th
     
    "Do you want to take some photos today?" A message from Carmen.
    Why did she say that? I wondered. It's a funny question. And I never get it.
     
    5:00P.M. I met the funny guide at STARBUCKS which in Shamian Island, a peace and quiet place.
    We talk about it again, from five until eleven.  It is an old subject that we talk more than 3 years. 
    Action is important. 
     
    Friday, Oct. 5th
     
    I stay at home myself today. 
    Anything I can do it? I thougt the sunject last night we talk.
    Go, and do it.
    Carmen, April, Liang,……My phone kept ringing.  It seems to be a call centre.
    Done!
    But, what about the result?
     
    "I'm sorry, we cannot give you the reply in the Golden Week Break." 
    OK, I'm waiting……
     
    Monday, Oct.8th
     
    Ms.Lin call me this morning. 
    She's a nice girl.  I know more bout the business from her.
    But I got no result yet.
     
    Tuesday, Oct.9th
     
    I got the mail from Ms. Lin.  She told me that she cannot contact me since no one pick up the phone.  However, when I try to call her just now, the same to me.  I am afraid of the request if there is any problem.
    An outcome still in doubt.  I feel nervous about it.
    September 27

    the moring had gone away

    "My father was gone this morning."
    The message from Jinghua.
     
    I'm so sorry to hear that. It took me to review the morning before three years. The same happened on me.  I was too down to see anyone, include my friends. However, more and more messages I received from them.
    And some of the messages, I put them inside my mobile, also my heart.
     
    "Take care of yourself, and your mother."
    I reply to Jinghua. Someone told me that, I remenbered. 
    August 30

    无头记(七)

      仍然是五月六日。
      进入院子后,由家里普通话说得最好的XIUYING代表伯父对家人进行了一番介绍。

      这是一个三代同堂的家。
      伯父和妻子是家里的最高长辈。
      和他们同住的,除了二儿子、儿媳妇,还有一位刚过门的大孙媳妇——XIUYING。
      大孙子BAOBAO十八岁,在新疆。
      二孙子十五岁,在山东。
      三孙女十三岁,在浙江。
      几个小孩年龄都不到二十,却已经过上远离家乡,打工赚钱的日子了。

      自打进门以后,我就一直端详着接我们上山的“拖拉机手”:才三十来岁,年轻力壮,从外观上一度被我认定为XIUYING的丈夫,没想到却是XIUYING的公公!他是伯父的二儿子,MA的“二哥”。XIUYING嫁的,就是他的大儿子BAOBAO。
      小俩口才十八、九岁,新婚不久。
      早婚?这是我们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他们说在本地不算,属于适婚的年龄。
     
      19岁的XIUYING称呼伯父为“爷爷”,称二哥为“公公”……我们呢?应该跟MA的辈份称呼伯父为“叔叔”,还是应该跟XIUYING的辈份称呼“爷爷”?
      忽然间,我们真不知该如何安置自己的辈份。于是,一会儿“叔叔”,一会儿“爷爷”地乱喊……
      错位之下,惟有随意了。
     
      二嫂一看就是个开朗的女人,笑容总是挂在红彤彤的脸上。那种红,灿烂而羞涩,让你无法判断是来自阳光的烙印,还是出自天性的淳朴。
      XIUYING把家里的面粉拿到附近的一户人家里压了面条,由二嫂给我们下厨煮。
      面对迟来的午餐,频临枯竭的我,一口气就咽下了三大碗!连碗里的汤都没剩。
      正当我暗自为自己的食量惊讶时,二嫂竟然还嫌我吃得少——她能吃五碗!唉,西北人就是实在!要知道,这盛面条的碗已经可以跟南方的小锅相比了!
      这一顿,绝对是我有生以来最好吃的面条!
      虽然至今,我还不确切它好吃的原因。
      是当时太饿了?还是自家种的粮食特别香?  
    August 15

    无头记(六)

      感谢龙舞指点。
      也谢谢路过朋友。
      记忆悠长,我尝试坚持。
     
    五月六日
     
    另一个地方 
     
      清晨五点,背起行囊上路。
      四周是寂静的漆黑,只有月亮,像悬在天空的一个手电,远远地把光投射在我们行走的小路上。
      住的地方到西峰汽车站要步行30-40分钟。
     
      今天的计划是随MA的伯父回家,据说那是一个条件较为“恶劣”的山区。出发前两天,MA和他的家人已经开始给我们打“预防针”了:
      “那是山区,很艰苦的,你们能受得了吗?”
      “那里条件很差,没啥好吃的,你们可要有心理准备喔!”
      “我去过,感觉也很不习惯……”
       “……”
     
      “你行吗?”私下里,出惯远门的Winnie也悄悄地替我担心。
      “放心,我开始习惯不洗澡了。”我笑着说。
      说的是事实。来到西峰后,我们已经两天没洗澡了。尽管从踏入MA岳父家门开始,我就努力地寻找浴室可能的位置——可是在遍寻不及之下,主人似乎也没有把这当回事。在缺水的大西北,我们自然也不大好意思主动提出来。 
     
    路,漫漫
     
      汽车行驶了六个多小时,伯父突然发现这趟长途车的路线改道了,连忙要求下车。
      事出突然,我们都显得很狼狈。一包包行李先是扔到大马路上,等车开走以后,再逐一搬到马路对面的一个歇脚处。
      从MA的堂侄媳妇XIUYING那儿得知:下车的地方叫“庄浪”,我们要在这儿等换另一趟车。
     
      六个人就这样在尘土滚滚的马路边上候着。
      直至伯父与一辆大货车司机谈价,我才意识到原来一直等的,并不是一趟常规线路的大巴。
      货车司机终于答应以7元/人的价格把我们拉到另一个地方:梁山。
     
      经过满山遍野的油菜花,驶过层层叠叠的梯田。
      货车在一个小镇上把我们连同货物一起卸下。
      我一度高兴地以为目的地到了。可是马上,伯父又跟另一辆小面包谈好了2元/人的价钱。六个人,刚从大货车下来,又塞进了一辆小车。
      XIUYING说,我们要换这趟车到“龙山”。
     
      小面包在另一个热闹的小镇上把我们放下。
      适逢市集,小镇笼罩在买卖声中。
      
      我再一次以为目的地到了。早上在大巴硬啃下去的一个馍,八个小时后已经颠簸得无影无踪了。饥肠辘辘之际,背上还扛着一个60公升的大包,我感觉自己逐渐进入了恍惚的状态。
      Winnie和王星星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难受,建议在路边找个饭馆先吃点东西再走。无奈伯父坚持说先到市集上买点东西。
      我只好咬咬牙,跟自己说:不要晕倒,千万不要晕倒。
     
      伯父在商场(这里习惯把“市场”称为“商场”)里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其中有半个小时是为了两盘鸡蛋的价格;剩余的时间就买了几个雪梨和豆腐。
      我和背后的大包被集市里的人群推来攘去。人像抽干了一样,完全没有体力,只听到剩下的那么一点点声音:不要摔!摔下去就起不来了!
     
      终于等到离开集市。
      我拖着脚步跟在伯父后面,眼睛巡视着沿途的一个个饭馆,充满着渴望:到这里?不对,前面那个?或许前面有更好的……
      山脚下,伯父终于停住了脚步。
      “饭馆呢?”我很想问。
      “待会儿我公公会开拖拉机来接我们。”站在一旁的XIUYING向我报的却是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喜讯。
      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十分钟后,一位青壮年男子开着一台拖拉机威风凛凛地停在我们面前。这是当时最直观的印象。
      尘土飞扬,坑坑洼洼的山地一路走来,这时候的拖拉机,并不比城市里的“路虎”逊色。
     
      我坐在拖拉机的后端。
      与其说坐,还不如说“蹲”。只要臀部一挨近“座位”,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一股强烈的震动会迅速蔓延全身——要拿“如坐针毡”相比,感觉或许是稍微圆润,不那么刺痛罢了。
     
      在山上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拖拉机把我们送进一个农家院子:伯父的家。
      总算到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单行本里记下:
      西峰-庄浪-梁山-龙山-张家川
      凌晨五点出门,到达已是下午。
    August 08

    无头记(五)

    感谢HUIXIA,DIRMOND,WINNIE,XIAOFEI,ECHO,APRIL,ZHIJIANG,VIVIANA……,让我得以坚持……
     
    五月五日
      MA把我们安顿在岳父家。一个平日做早课的地方。
      一个大炕,一张床,四周挂着经文和警世良言的套间。
     
      清晨五点左右,就被王星星和Winnie起床的声音弄醒。
      然后,继续沉睡。
      如他俩所说,我这一趟出来远比他们轻松,一台小数码,想起什么拍什么,没有专业上的追求和压力,睡个懒觉也理所当然。
     
      起床后做了一会儿瑜珈,才慢悠悠地梳洗进屋。
      Winnie悄悄告诉我,叔叔已等候多时了——为了给我们介绍伊斯兰教,他准备了一叠书籍,高高地垒在长凳上。
      他们已经上了一个多小时的课。我显然是迟了大到,进门后只听得一两句“原教旨主义”的总结定义,便直接进入了早餐环节。
    (后来从叔叔准备的书籍里,终于翻出了解释:“原教旨主义”(Fundamentalism)一词最初起源于基督教,原来指的是基督教中“严格遵循基督教信仰中原初的、基本的、正统的信条”的派别。现在这个词已被用指各种宗教中要求返回初始原典教义的派别和主张。)
      佛教有原教旨主义吗?我其实很想知道。

      早餐后,MA说带我们到周边的一些地方转转。
      本想买个地图对照着熟悉,可是这个地方太小了,走了好几家书店,只能见到甘肃省的地图;我忍不住问售货员为什么没有当地地图?他们竟然很奇怪地看着我说:“这不是吗?”随着他们手指的方向——还是一份甘肃地图。
      幸而MA本来就是一本活地图,一路上听他滔滔不绝地介绍:镇原县出了歧伯;宁县的书画很不错;庆阳在嘉庆年间出了前七子、后七子;董志原……
      他对家乡的熟悉简直让我汗颜:“回去后一定要到博物馆进修!”
     
      车走到半路,MA突然要求司机停靠在路边,用手向周围一指:
      “这里就是历史书上说的‘秦霸岭’。”
      面前是一条很深的沟壑,底部是干凅的的水道,两边坚耸着陡峭的黄土,让人想起清末李良栋的描绘:
      深谷峻坡山无峰,
      万顷干畴出横空;
      祸皇补天欲取土,
      始将峰巅移苍穹。
      
      秦穆公当年灭十二国称霸西戎,就是在这儿会西北戎族首领的?
      烈日下,王星星、MA在沟壑旁蹲着,站着,又燃起了香烟。
      我举起小数码,给他们留下了几个历史的剪影。

      随后去的北石窟、歧黄殿严格来说也算是旅游景点,但偏僻的地理对他们无疑是一种救赎。
      没有商业的气氛,没有喧哗的游人。
      我们可以彻底地享受着历史的静谧。
     
      山下的一段公路似是一条流淌着的分水岭,公路的一旁是刚刚拔地而起簇新的小楼房。另一边,则是一台台推土机掀起的漫天尘土,隐约之间,你会发现有几个窑洞就像你一样,在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不同的,是他们的肩上,还扛着无比沉重的黄土。
     
      “谁能想像中国农耕文化的发源就在这片土地上呢?”
      MA有些感慨。听着这话的我们,更加沉默。

      在临行的市集里,我请MA帮忙选上一盘秦腔磁带。
      高昂激越的秦腔相伴,驰骋于“天下黄土第一原”,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事实并没有想像中浪漫。
      或许因为轮子下,辗着的不仅有厚厚的黄土。
      还有千百年来积淀的沉重。 
    August 01

    无头记(四)

    五月四日
     
      经过六七小时的颠簸,来到甘肃省的西峰市。
      按王星星10元/小时的推算方法,70多元的车票,我们这一路应该走了70多公里了。乍听起来好像不远,大部分却是山路。
      在此之前,我并不了解这个城市的存在。或许,“小镇”的称呼对它更为贴切。
     
      在街头享用了一个美味的红薯之后,我们的接头人MA出现了。这两天适逢他妹妹结婚,据说要连走三天的亲戚,身上自不然也捎上了些风风火火的尘土味儿。
      坐下一会儿了,MA才想起精心准备了一番的欢迎词忘了说,赶紧正儿八经地补上……可惜我一句都没听懂,不是语言问题,是内容。
      当时的我对中国伊斯兰教近乎一无所知。 
     
      出租车七拐八拐地驶到一个村口,下了车,还得走一小段路。
      经过一块荒地时,MA和王星星说:这是XX家的祖坟。当即把我吓了一跳!尽管坟地安放在村舍的习俗司空见惯,但忽然知道自己的脚下是另一个世界的领域时,脚步也变得紧张和肃穆起来。
     
      一团白色的人群远远地靠在另一个村口的山墙边,是MA的家人,男的带着白色帽子,女的裹着白色的头巾。他们早已在这儿等候多时。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淳朴的喜悦,那么真,那么纯。这种笑容,朴素而隆重的欢迎仪式,以往我只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今天竟能身历其中,一时间,竟然莫明地感动起来。
      可惜走在前面的是王星星,所有人的手都被他握过后,人群便簇拥着进屋了。走在最后的我只能无奈:唉,那一双双手肯定是又大,又暖和!

      吃过晚饭,MA把我们带到市中心的一个街头酒吧摊。
      他们的谈话内容再次让我如坠云雾,一会儿好像听明白了,一会儿又好像缺失了许多过程和环节。
      怅然之际,一友人短信问候。便复:“在陇东小镇的一个伊斯兰朋友家住下,走到大街上,打开一瓶果啤,点燃一根香烟,用另一种方式呼吸这个地方的味道。”
     
      这一天过的。
      朝辞西安城,夕宿陇东镇。
      平凡的世界。平凡的人。
      也许,孕育着不平凡的信仰。